Neocha新茶网 - silu1900的博客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 zh-cn © 2006-2009, Neocha. Tue, 05 Jun 2007 21:43:45 GMT 冬虫夏草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104.html Artist: No.9
Album: Good Morning
Release: Mar.15,2007
Label: Liquid note records
Gener: Electronic-Acoustic
推荐曲目：《Friends Come From East》《Left The Wind》《Life of The Sun》
 
生如夏草，死如冬虫。这大抵就是我听过电子艺人Takayuki Joe第四张个人专辑《Good Morning》后脑海首先冒出的语句。虽然有一点逻辑上的紊乱，却杂糅并细碎地反映了那些宁静片刻的深邃。如果再就着逗号前后的词组，对末尾两个字进行一番顺序调整，不难拼凑出这篇不合时宜的碟评标题。春夏恍惚而过，还未来得及用耳畔的旋律注入一丝清凉，这里已经是一片枯黄秋色——我们缩小着彼此的活动范围，能反复咀嚼这张Joe酝酿达3年之久的电子原音作品已是闲暇时分弥足珍贵的事情。
关键字是“慢”，俗话说慢工出细活，一点不过。年满34岁的Joe“出道”很晚，直到2002年在东京新贵厂牌Cubic发表第二张个人专辑《Mushi-No-Ne》（译为《虫之响》）时才逐渐引人关注，而Cubic的主脑就是纽约厂牌12K底下化身Fourcolor的Eletronic-Acoustic曲风活跃分子——Keiichi Sugimoto。2004年芝加哥独立厂牌Locust（出版过前地下丝绒的短暂成员、实验小提琴手Henry Flynt的数张佳作以及旧金山电子二人组Matmos一张毁誉参半的左翼实验曲集《Rat Relocation Program》）发表其同样细密丰富的第三作《Micro Films》之后，Joe神秘失踪般地陷入了沉寂。《Good Morning》一如那个美好依然的问候词，在初春季节交替的时刻为我们揭开萦绕在答案四周的纱幕，敞开胸膛，送入缕缕剔除杂质的清芳，恰似昆虫振翅、海纳百川的组舞。
这是东京独立电子厂牌“流动的音符”（Liquid note）发表的第一作，由Joe包办了全部视觉设计，内页收藏摄影师Harura9 和Mina拍摄的14页花鸟鱼虫图案，稚趣童雅且精益求精。把音乐视为一件立体的工艺品，延伸到图纸、包装甚至现场表演时作配合的Vj，本身就非常可取且值得推广，Joe兼顾全程每一个细节的态度更体现了一个资深音乐人的职业素养（毕竟他面对的是自己大气晚成的心血之作嘛）。No.9其实也并非他一人化名，全称No.9 orchestra，Joe仅仅是这个魔法室内交响乐团的指挥和灵魂，在完成了作曲、吉他、电脑软件等核心部分的制作工序后，他邀请Sasama Shinichiro、Uran Okajima、Shika Jun等爵士乐手来为专辑润色并增添枝叶，于是在以IDM节奏、Glitch杂音和Micro-Pop线条打底的音景中，你还听见温情舒畅的贝司、键盘、钢琴和真鼓甚至小号、萨克斯与Dj搓碟在不同层次上的交相辉映!用Downtempo节拍的怀旧把田野录音的美曼融合，以音乐灵巧而瞬息万变的元素去诠释大自然的何其丰富，这些大大超乎了那些尚未做好充足准备的耳朵所意料，早期Minimal味道的实验电子已被剥去了不够亲和的外衣，从极微扩散到细微，是一个形体逐渐丰富的过程，仿佛露水带有韧性的圆滑。至于有人把《Good Morning》称作Joe最为杰出的一张专辑，我想绝不过分。
同名曲《Good Morning》明朗欢快，就像“一日之春在于晨”的谚语，环境采样里出现的鸟鸣，使人神清气爽地面对冲泡在绿茶里的美妙光景，葱郁的鼓击与星光一般涟漪起泛音的IDM旋律配搭一气，如晨霞在静谧之中散往湖畔，斗转星移。中段催人上进的弦乐，后段模拟水滴溅落声的合成器，由Joe手头清新异常的吉他扫弹穿针引线，和后摇滚一样非常注重情绪变化，却迟迟没有绽开的瞬间，刹那，你明白连贯不乱的旋律才是真正取悦你的东西。与之对应的《Good Night》，用深沉的木贝司弹拨压轴，更低处，清谈的Microsounds合唱是一簇簇射向夜幕的信号：童年的烟花、伙伴的笑声与蟋蟀安静的催眠曲，有一些天真的，又少不了的赌气。
《Life of The Sun》一开始吉他几个颇为动心的撩拨会令你误以为是一首乡村民谣，37秒凸浮身影的Downtempo节奏有一点点Bossa Nova的轻松和奔放，1分50秒后闪现了微暗的手鼓，与光滑修长的键盘音阶、晶莹剔透的笔记本电脑小动机，愈发用力陶醉的和弦琶音仿佛几条小溪汇合一处，迅速突破了沙滩，向着更宽广的咸潮的海水进发。
《Shift》在音序排列上大做文章，键盘、合成器、杂音、横笛等多个层次参考了古典室内奏鸣曲的结构，通过渐强渐弱的方式酝酿着坚硬骨骼，直到2分14秒勾魂的吉他才让你意识到自己已如蝴蝶跌进蛛网，贝司与真鼓让富实、弹性的节奏显现，持续不断的上飘感，你几乎下意识的从座椅上跃起。灵魂不再只是一具空壳，注入阳光、水分，卸下包袱，我们改变一次前行的速度（好比歌名，Shift有“消除”、“移动”之意）。
《Left the Wind》开始小节出神入画的钢琴片断，婉转悠闲的笛声十分酷似日本原音电子奇才Takagi Masakatsu（高木正胜）的构思，但要除却那些大步踏过一路溅开水花的IDM碎拍。《Friend Comes From East》彻头彻尾的大杂烩精神不须怀疑即是展现了Joe声称对于“Micro-Cosmos”（微观宇宙）概念的追求，他利用诙谐吊诡的合成器音调、细腻精致的五或八度音阶甚至Dj的搓盘采样与长号小号等原声乐器一道“混响”，乐此不疲，4分4秒，适当的爵士风格的留白暗示了高潮，一连窜挺身而出的钢琴音符与模棱的女声采样、煽情的萨克斯独奏伴随至尾。乐队演奏结束，一曲终了。那小节通过琴键体现的精髓，相信足以构成入驻年度Top10电子原音专辑的不二理由。
我们只有在回忆消逝的事物时，才会闪现出美丽。寒光爬满白雾丛生的玻璃窗口，暖气因内分泌故障而严重失调，依然可以想象着一束常青藤蔓，将鸟语花香的世界纳入坚实的臂膀之中，多好。
]]> silu1900 Mon, 07 Jan 2008 07:05:10 GMT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104.html 空谷幽兰——穿透凌乱世界的一束光芒，记Minamo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101.html 年轻的僧人在山洞修行，远离市井的繁华。数日，不分昼夜，苦念经文，他回忆起剃度之日飘落进长方形院落里的一格阳光，多么神秘，和谐啊，与四周深红色的袈裟融为一体，翩然起舞。幸福感犹升，他突然有些干渴，于是便顺着漆黑的岩壁间找寻，这里何等静谧，纯粹，何其远离水源之存在，似乎数尺之外土壤里昆虫的隐隐作响都遥不可及。失望之余，在某个坑道的尽头，一束光线透过宽度不足半寸的缝隙滑落至眼前，送来报春花的淡淡清香。“呼吸，呼吸！”他大声喊叫，稚嫩的脸上浸满了顿悟的泪水。
以上固然是虚构的情节，然而却不乏真实的例证，比如，倾听Minamo的演奏，错觉便是这个样子。音乐是一卷故意留白的画布，任凭想象力增添影像，萍水相逢，微波不兴的细小触觉将你轻柔俘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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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第一次在芝加哥作公演，被媒体誉为“日本超级实验乐团”之前，Minamo还或多或少地只是呈现一种情窦初开的地下状态，并且非常难能可贵地把那股低调的芳香保留至今。
杉本佳一（Keiichi Sugimoto）便是那个擅长把味素净感官的男子，阳光男孩般的清瘦肌肤下是高能运作着的极简主义理念，作为东京地下音乐景观中最敬业的电子制作人之一，有多个化身分类探索电子原音结构的多重可能性。个人计划Fourcolor是纽约12K电子厂牌旗下旋律最为贴心的一员；Filfla主攻形式感稍强的温和节拍，与Cheason. Keiichi合作的Fonica也同是出自东京电音厂牌Plop的清新流行曲风。也许这般繁忙还不够，要顺利成章地揭开Minamo的神秘面纱，我们不妨先略窥一下东京资格最老道的独立电子厂牌Cubic。
早在1999年，Sugimoto与好友Tetsuro Yasunaga（视觉艺术单位Voima成员）、Namiko Sasamoto不满音乐市场普遍存在的商业氛围，为了发表一系列制作精良的非主流电子专辑，成立了这个传奇小厂牌的雏形。当时Sugimoto和 Yasunaga的电子原音组合也理所应当地成为了第一支乐队，编号Cubicmusic01的专辑《Wakka》是Minamo的初次登场，封面仅由白绿二原色构筑若油彩滴落的原野光景预示了清凉、小巧同时又抹不掉一丝生涩的风格。至于Cubic日后如何独具慧眼地挖掘出前田胜彦（World's end Girlfriend）、No.9（Takayuki Joe）、佐佐木直子（Piana）等人的处女专辑，找来另一日本IDM先驱竹村延和（Toshimaru Nakamura）混录蜕去“孩子气”（Kidult）外壳的Minimal杂音，这便是令人饶有兴致的题外话了。
I
可曾设想孤身被弃于冰雪覆盖的丛林边缘，远方并无半点猎人敏锐焦臭但足以偎暖的火光，一头熊在不远的陷阱处发出遇困的幽怨，你因为害怕而颤抖着，但野兽更加悲惨无力的境地逐渐使恐惧转化为惊诧，进而闪现人类本能的怜悯。《Wakka》的克制、内敛，恰似披着单薄的御寒绒套，却又巧妙利用有限因素把握住创造舒畅韵律的要诀。原声乐器单调的循环（比如手鼓、摇铃和三角铁等打击乐器以及令人联想幅篇的竖笛、螺号）与各式环境采样（比如机场广播和快进处理的电台节目）仅仅作为营造幽冷图案的零星碎片，经由听者手里缓慢旋转的万花筒，耐心切割，分离，黏合，再重组镜像。我们从听觉表层深入到内心检视，看阳光透过琥珀中的细小植株，仿佛微生物都瞬间传染上了古典主义情节。
也许你要问他们把头埋进草缝，直达泥土根部究竟是为了发现什么？《Jocco》就是一份带着紧迫感与好奇心的证明，夏夜无月的星空，蟋蟀嗡嗡作响，略显烦躁地摩擦扁平的残翅，机械的铁皮鼓有规律地震动，信号音保存着警觉的脉搏，涂层按次序铺展开去，黑暗突破了自身的平衡，黎明的希冀如期而至，你慢慢开始期待每一次电音的嘈杂凸现，尽管那曲线还很微妙，如同奇形怪状未经塑造的思想，始终具备着生命之初的蒙昧美感。一粒倔强的种子想在寒风呼啸下抖动新芽。
《Orwda》也很具代表性，掷地有声的音景散落在愈发浓郁的雾霭之中，深邃逼人的古螺号宣告了宗教仪式的庄严肃穆，渐而活跃的电子肌理剥开夕阳诱人的粉色余晖。《Burro》中秘而不宣的笛、清脆的手铃有点平安时期古院落的风雅，寥寥几笔的吉他、鼓椎和杂音朗诵着时断时续的和诗，微小的调变颗粒如瓦棚上雨点清晰可辨，伊人已逝，万籁皆空，时间忧郁的钟摆已经不能拨回原地。
总之，Minamo借助微电子音乐的亮相是巧妙而惊喜的，尽管1年后再度于纽约Quakebasket厂牌重版发行的《Wakka》曾被Matmos选为《Wire》杂志的年度10大专辑之一 ，他们却有意遗留了广阔的可塑空间。仿佛早晨醒来照镜子的人，看不见自己的面孔，他们需要更敏感的特征。
II
从某种意义上东京厂牌360゜发表的《.Kgs》才可以算作Minamo的正式起点，首先在阵容上加入了同是Cubic元脑级人物的键盘手Namiko Sasamoto和在Piana专辑《Ephemeral》中扮演吉他角色的Yuichiro Iwashita——而立方体便是几何学最基础的形式，当四角都装上稳定的正负电荷，自然产生了均匀对流的磁感线。谁还能回忆起初次观摩物理实验课堂上的静电反应，孩子们流露惊讶的表情，Minamo天马行空的大胆都是与之类似的怀着毛手毛脚冲动打量世界的天真（如果你明显听不出吉他单弦的音程对位关系）……雕塑者粗中有细，游刃有余，他要描墨青筋，剔除污垢，再适度地加重阴影比例，浅浮雕逐渐变得丰腴，仿佛干瘪的果实溢满了汁水，瞧，这些漫不经心的园艺师。
《.Kgs》暗示了声音微小的质量单位，它不是草率提纯后的“克”或者“千克”，而更象某种建立在凌乱秩序中的平衡，毫无气味的黑暗把最后一缕刺目且不够和谐的光吸收进去。为了2003年作品《Beatiful》所呈现的成熟、圆润，从《Wakka》松软温湿的结构里延伸出过渡状态，可能性永远是未知的，正因如此，它仅仅类似一张没有诠释完整的EP。
《A-Qu A-Qume》中单调敲打的键盘就具备那种使人易于迷失的语速，守夜人在胃部残余的酸液作用下辗转醒来，通宵趴伏在汽车方向盘上的双臂僵硬异常，晨光扫视进挡风玻璃，回升了下肢浓稠的血液，噩梦过去的新鲜感掠走痛失记忆的惊惶。接着，十字路口的街灯在安详中死去，让位于更辽阔的光明，一条笔直通向海滨的大道招人神往，鼓皮化作平滑海浪，轻舔暗潮鱼鳞色的肌肤，美丽悠远的螺号开始旋转，上扬，散发天空撕心裂肺的信号，各种秘密生物都与你一道旁若无人地观赏，经数位处理的环境采样镶嵌在参差不齐的段落之间，7分57秒的悦耳吉他最终将太阳倾倾斜斜撒开的酮体编织成网。当然，借助于漫长时间变化释放的调变魅力也可以被压缩得更短，比如《Elements Of The Plants》中只需Iwashita轻描淡写的爵士味吉他即与呼啸的电子长音对照完成，若一个擦肩而过含有香味的影子，却无法伸手触及。《Biographics》后段原声乐器故意制造出混乱音景，如同我们仔细端详杰克逊·勃洛克的抽象派绘画时得到的粗犷生动印象；而《La Botanica Parallela 1 & 2》融合了极端实验的Glitch手法和后摇滚式的“Slow-Quick-Slow”抒情脉络，是两首精悍的小型室内合奏曲，沐浴月光之下的温室植物吐露成片成带的呼吸，凝结似雾。
当怀疑某个老套手法会使人惯性地陷入误区时，《.Kgs》又很明确地打破了前作的沉静，在清澈的水中投入一颗小石子，等待涟漪激醒湖心的水幽灵。
III
相较于绘画、建筑等更偏外向、直观的表达，我们也倾向于从抽象的音符、音调和音色当中抽丝剥茧出一条类似线索（正如视觉刺激总是比听觉刺激来得明显强烈），如果默认任何一个“好”的作品系列都应符合从雏形到成熟再到简练这般的三步定律（或许这个结论相当片面），那么2003年布鲁克林Apestaartje厂牌发表的《Beautiful》就是符合Minamo自身的黄金分割。
内向收缩的法则首先拿原声乐器开了刀，那种突然像花猫一样窜上阳台的即兴弹拨受到了很大抑制，行动仿佛都是谨慎思考的结果，节制且绝不浪费每一个音调去破坏像经纬线一样密实交叉成的节奏，就像高手面对复杂棋局时反倒变得平缓、从容。他们尽可能采用极低限的电子音量，如爆米花的嗤嗤声，可以透过针孔的杂音，像一件雪作的丝绒大衣敷在刚窜长出嫩苗的土壤之上，吉他、键盘的破碎和弦爱怜地抚弄这些脆弱生命，歌曲《Appear》传达近乎苦涩的温暖，同时把细小力量汇集成河，注入无声无息的汪洋。《Sym》让人煽情地想起Alva Noto与坂本龙一的那些精彩合作，即便吉他替代了钢琴的柔和音质，也并不逊色，优雅的白噪音，若一头冬兽安稳地睡去，入梦时分枕头下垫着柔软的棉絮，焕发只有稍含杂质的泉水才有的独特清凉。尾随不定时加入缓慢队列的音调，幻觉好像来到了午夜天桥，察看霓虹车灯的闪烁。
尽管编曲在即兴演奏中已经基本完成，但《Beautiful》并不等同于一张现场专辑。电脑软件（尤其是像Max/MSP这样强大的图形音程编辑器）切除了原始素材的废旧边角——就像采摘的鲜花需要制成香料保存，修筑民居要先给搭建房屋骨架的木头涂上上好的防腐剂，再请当地诚恳的工匠润色，着画一样道理，Sugimoto和Yasunaga精雕细琢了余下的大部分工作。于是那些过于简练的长音就像秋末黄昏的懵懂苏醒，给精瘦的树干烙下浅影，附着在满地碎叶下面一起被镀上赭色的余晖。
他们小心翼翼的态度如同融雪季节将头颅探出洞穴垂直站立的土拨鼠般轻捷可爱，当然你还能有许多不同联想。Minamo对“静”的理解总是点到即止，与其挖空心思去模仿所谓的“空白”，太过笨拙，不如捕捉住与之相应的“动”，整个有机的自然生态就是万古不变的守恒公式。同年的EP《Shrine / Nest》把分寸之美推向了极致，单看它在Discogs网站的乐迷测评，５星的满分不算夸张。
　　　　　　　　　　　　　　　　　　　　　IＶ
Keiichi Sugimoto的个人化身Fourcolor在12K厂牌出的每张专辑都维持了绝佳水准，相反，不能不说我对于Minamo的失望是却从纽约开始。首先他们在12K分支的网络厂牌Term发表了《Zeitraum》（不妨说是公开提供了这３首歌免费的高音质Mp3下载），介于Term本身是一个开放的混音计划，音乐家提供的可以视作未经处理的即兴作品，所以暂且不表。2005年重拾了大量原声乐器比重的《Shining》虽然编曲近乎无可挑剔，单就节奏技巧也掌握了如森林里的熊和寒风中的狼一般深不可测的步伐，可整体上无所创新的风格，常常容易诊断出一种碌碌无为的病症——音乐人固步自封的坚持也是一大忌讳，单调的严格换个角度就可以被分析为懒惰或者灵感的丧失。不幸的是，2006 年的《A Herdsmans Life》在继续一贯不温不火的好评之后依然掩盖不住黔驴技穷的窘迫。今年Minamo突然性的音讯全无也许反倒是想给与乐迷一个可靠承诺，毕竟音乐创作必须遵循一条“宁缺勿滥”的潜规则——停下是为了更好的前进，就像当初他们在《.Kgs》中所尝试过的，灵感的又一次离奇出轨。
兰草奇特的生存能力在于它的暗香，在于与世无争的情调，我们有理由对Minamo怀有如斯信心。
]]> silu1900 Mon, 07 Jan 2008 07:03:10 GMT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101.html 格桑卓玛：我们碰响酒杯听她唱写在异乡的歌——记吴卓玲和朋友们在北京疆进酒现场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100.html 格桑卓玛，藏语里面的“好时光仙女”之意。
原本是初秋九月我与友人路过钟鼓楼间一家藏饰小店随口蹦出的词汇，短短两月流逝，温暖大方的祝福之意重新降临了这家小院，11月4日当时针滑过萧瑟的10点，吴卓玲和她的朋友们开始在院落西侧的疆进酒酒吧弹唱片刻。月色又迷又淡，钟楼前耸立的硕大古文碑仿佛一艘幽灵船的舵首，稀稀落落的几棵杨树拂下枯手的枝条，胡同口停泊的车灯也不再闪亮，静止的画卷如次序地铺展开来，此刻似乎又神归拉萨八角街的那些日日夜夜，被从房门间飘来的暖色旋律将白昼的喧哗与浮躁纳入怀里。但凡好歌不分贵贱，皆是取材自生活，道理就像春夏的雨水丰沛过稻田，秋酿的米酒才足够醇香，那些纷纷乱乱的心情故事被打乱了次序，再用优美的意象编汇成词，轻飘的扫弦指染上一层忧郁和怀旧，先头感触，再过就是释然微笑。也许，吴卓玲这个前星期三旅行乐队的女主唱仿佛无时无刻都在怀念着消失于西藏腹地的3年神秘生活，除此我们通过亲爱的百度了解的“花边新闻”只有一条——她翻译了英国作家A·A·米尔恩的童话《小熊维尼》。
只是缺少了熟悉的邻家小院扑面而至的狗吠声，我们推开木把手，围坐一圈，中央的几盏桌椅已经或者人影孱动或者谈笑风生，闷热的气流像有火炉升腾在心头。一切都还是老样子的，观众似乎依然是那些经常会出现在这里的酒客。舞台位于和吧台仅相隔半米的寸掌之地，房梁一隅横挂成串的红色手鼓，西域风格的雕塑被安置于壁橱，借助荷泽一样游动的背光，暗示着往来者民谣在这个避世佳所里占有绝对统治地位的气场，秋色止于混沌，仿佛对于擅长品味的人而言，只有从眼前飞逝的歌声才最为清澈。
“我们历经沧桑，怎样错过了一生最好的时光，我们，回到南方，轻轻把一生的梦想埋葬……”吴虹飞和燕子唱起新专辑《胭脂》里的《一个婚礼和一个葬礼》，整个暖场气氛也顺着忧伤梳理，抵达了一个小高潮。接着吴卓玲登场，先是不带临时拼凑的乐队单独演，也没有多作深入的自我介绍。而这个有键盘有鼓手的小型伴奏组据说是9月底她返回北京得仓促，随便找来几个朋友排练几次，居然有了感觉。一开始观众们都不是很集中注意力地在倾听这张陌生脸庞，但很快，深沉的女低音，简练又不乏悦耳部分的和弦使现场稍微安静下来。她身着青色上衣暗花长裙，缤纷却不华丽的饰物带有浓郁的少数民族地方色彩，谈吐镇静而真率，很容易让人有看一眼就想叫姐姐的冲动。新歌《It's Haunting All My Days》讲述了岁末从西藏返回北京后一天的迷茫经历，《Penthouse Life》献给曾经借宿其家阁楼的一位朋友，《清晨小雨》和改编自诗人高晓涛诗歌的《六月》则委婉道出了浓郁的思念之情，“我想你的时候，像有波浪涌出心头，梦见你的那天，清晨挂在枕边……”抑或“你发烧的手是一只煎锅，雨丝在你的手心打卷……”，当这样的句子从吴卓玲口里滑落，酷似Pj Harvey路线（最好指2007年的新专辑《White Chalk》）的灰色柔情，仿佛胸中真有一团微尘在堵塞着，继而深呼吸一口，窗棱上的白霜就为体内的温度所融化。余兴所至，她翻唱了美国独立民谣歌手Iron & Wine的《Cinder And Smoke》，这首歌的副歌部分比较难弹，属于乡村风味的Blues-grass音乐，往往飞叶子很高时就极难抗拒其中迷幻乐的精髓，所幸吴卓玲拥有大量天生的灵巧，在改编这首略带有男性忧郁体味的歌曲时反倒十分吻合。上半场结尾，星期三旅行老专辑里的一首《Monkey's Day》让情绪多少回归了Trip-Hop 时期的生涩黯淡，但遥远的记忆就像布满灰尘的卷轴，一起重新摊开过，我们为时间所偷走的年华却幻化作一首温馨乡谣。
尽管某个自称“最讨厌的万晓利”的醉客说了半句不着边际的玩笑，但始终无伤大雅，中途吴卓玲以为观众大多嫌歌曲太过缓慢而没有仔细在听，便询问是否需要重演，随后爽快的掌声说明了一切，甚至有人把她这股倔强劲头调侃为了：“吴卓玲，幽灵勒——幽灵在线。”她说她的歌都是写给朋友，我想或许这就没有太多激烈节奏，去迎合所有人的情绪，否则便是成了助兴。民谣，只有当倾述欲和倾听欲的完美结合，才散发芬芳，才能将你点穴于无形之外，在安然的思想间任时光流逝。这便是吴卓玲的魅力之所在，她唱通俗易懂的东西，或对友人的留恋或对家人的感激，或对爱人的惆怅或对自然的赞美，阔别了大城市3年，她可能在喜玛拉雅山脉的淳朴乡野找到了另一片天地，深受藏传佛教影响，单是端看那些歌词，都比从前显得纯粹、大度，大抵是知道越多便越有正视挫折的勇气吧。
下半场在乐队生疏的配合下，节拍逐渐明朗起来，除了鼓点稍有些滞后的瑕疵，另一把木琴和键盘给歌曲注入不少活力，吴卓玲的演唱也随机加厚了质感。《Lovely Song》献给了最亲密的朋友，仿佛阔别多年，温柔的挣开双眼，那个人居然静静坐在面前；《In The Manner of Speaking》是翻唱来自那张著名的沙发音乐合辑《Nouvelle Vague》的版本；《静谧的夜》宛如玻璃划破气泡，细致透明，日常的生活片断流露出了温情，《Things I Miss》想念着与父母相伴的童年，好似夏夜的星河汩汩；《踩在棉花上》柔软深情，叙述了两个女子的友谊就像融化在街道边上的雪花；《岗任波切拉》和《白马狗熊》则关于旅行，一次是去阿里转山，另一次徒步墨脱，而听者有心，“时间就像是，一堵透明的墙，未来闪烁着，过去点亮的光，或许我永远看不透你的世界，我只能像寂寞的行星，不停围绕在你身旁，迎着寒风冷雨和薄雾，走在蜿蜒的路上，那么长……”优美修辞下作者身体力行的那片云朵般的感悟似乎更发人深省；最后《I Wanna Take You Away》无论是嘹亮的呼唤还是醒耳的口琴都非常使人联系到Bob Dylan早期抗议民谣的曲风，沐浴秋风，受牧歌的情怀招引，我们心灵获取了“净化”。
“我们太傻，唱完了才说结束，没有准备encore。”专场近乎自然地收尾，余波被轻轻掐断……吴虹飞和万晓利又开始合唱数曲，这是真正的浅吟低唱，而吴卓玲又忙碌于和到场的各个生熟面孔攀谈，卸下了她小舞台前的锐气，仿佛重归一身轻装。自由化作鱼，漂于水底，在年楚河的下游邂逅了仓央嘉措的诗歌，曰“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也许，我们置身都市的繁华人生就是缺少了这一“不为”与“只为”的诘问。
这的确不是一次最好的演出，但它却是最感动我的。
]]> silu1900 Mon, 07 Jan 2008 07:00:21 GMT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100.html 桥——漫谈Minimal电子厂牌Spekk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099.html “天色暗了下来。
海天一体。远处，幽深的光线将大海和天空洗涤为澄清一片。
三个人，他们三个人也被徐徐落下的幽深的光线笼罩起来。”
——杜拉斯《爱》
 
在谈论这个历时仅为三年的厂牌逸事之前，让我们先来引用这段小说中关于光线的描述。当然这又不仅仅只是涉及到海滩阳光的浓度、稀疏和阴影的叠加，还间接隐射了光——某个无限延伸物的本体——与错综复杂的时间、空间以及生命循环的息息关系。如此极简（Minimal）的故事情节，恰好契合了Spekk厂牌音乐流露的心智。地球是平的，座落在东京这个全世界最繁华聒噪的都市小隅，推开高层Soho大厦紧闭的玻璃合金窗户，任气流拂面而过，一切有关时光短暂的嘘唏，都是那么的细水长流。
     Minimal，可直译为简洁，即不借助本尊之外的“语言”加以形象表述，限制过分窥探。换言之，追寻的是心与心的平等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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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把目光聚焦到Nao Sugimoto这个东京青年身上——拥有令人羡慕的清秀外表和严肃作态，确切地讲这个外观评价也要极大程度地同他的“年轻有为”扯上关系。2001年12月在东京成立的Plop电子厂牌想来早被听众所熟悉，这家致力于发行有机电子原音和实验作品的大唱片公司分支机构已替身为经理兼创办者的Sugimoto赢得了不少良好口碑，而厂牌口号“清新，自然，纯正，温柔（Clean，Natural，Pure and Tender）”更是恰逢其时地在国际Indietronica业界树立起了一面旗帜，与德国的独立电子厂牌Morr遥相呼应，而所谓的电子原音，便可以从字面上分解为Electro-Acoustic，即在笔记本电脑打造的科技旋律之外引入温馨脉脉的原声乐器，这样既打破了电子音乐容易遭旁人病垢的机械呆板，又保留了传统器乐原汁原味的根源性。或者，我们可以简单的想象为，凡事皆由抒情所生。
    Sugimoto早年在芝加哥学习钢琴和民族音乐学，和许多青涩出头的小伙子一样，大学时代玩弄过吉他，组过团队，随后在为商业电视台工作制作配乐时偶然找到了那把钥匙——他发现独立地运用电脑创作歌曲可以实现更多梦昧以求的念头，然后大体就是一段我们早已烂熟于心的追逐理想勤奋前行的情节。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忙碌的音乐事业并没因Plop的日趋壮大及其化身为Mondii的个人计划而冲淡掉一层充实色彩，除了与化身Naph的东京贝司手Toru Ohara成立了RdL（读作“Riddle”，亦有“神秘人”之意）和代号专攻物理（Physical）节拍的Enna之外，总结三个春秋的实践所得，2004年另一片精致闪亮的小树叶透过秋水的光晕落地求生：这便是Minimal厂牌Spekk的雏形，当你敲击键盘输入Http://www.spekk.net/时便会看见那个令人舒服的黑叶Logo，设计手法简捷清明，淡去了浮躁之境，出自Sugimoto的视觉平面设计。利用Plop时期逐渐积累的人脉，加有帮国外顶尖实验电子艺人作代理发行之便，兼顾推介田野录音、极简实验、电子原音的奇思妙想之作，初期的独立小厂貌似运营得四平八稳，在小圈子里备受观注也就名至实归了。
   “他们之间最大的分水岭在于Plop是一家商业唱片公司的分支，而Spekk是我自己的事情。当然运行前者我会考虑更多市场销售方面的问题，两者对我同样密不可分，类似一种机智的平衡。”从同时还活跃于视觉设计和翻译领域的Sugimoto的这番坦言中我们不难发现，这类型“多功能”的电子音乐强人还有另外一个显著特征，即便他们无意识也会流露在即兴多产的电子专辑中的“聪明”和“睿智”，在过滤了激荡旋律和沉重节拍之后，他们所提倡的以巧制静、以禅制胜的意境。也许，正是这股不分国界的肆意横跨艺术疆域打碎既定规则的勤奋动力，将Sugimoto与纽约实验电子名厂12K的创建者Taylor Deupree、Richard Chartier，先锋作曲家William Basinsk，东欧实验厂牌NEX创始人Andrey Kiritchenko，美国自然声学家John Hudak等人建立起了自然而然的联系，这种依靠网络传播不分民族肤色的交流最终指向了一道在默契中孕育而生的风景，仿佛钢铁高楼之外阴霿的天际线即将挥散离去，新的实验音乐景观在委婉历经厚积博发的锤炼后，恰如春笋一般期待破茧出壳，而听者才是设逢其时的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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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把可听转化为可知，进而把可知转化为可感”，所以在单独叙述一张专辑时，我尽量附上了一些文学文字的抽象联系，以补充音乐于我的“感观世界”，但仅算作个人参考。）
 
“你说：我就来。
我问为什么来。
你说：为了相互了解。”
——杜拉斯《扬·安德烈亚·斯泰奈》
 
   2003年1月到3月间Taylor Deupree与12K厂牌的另两位关键人物Richard Chartier和Sogar一道访问了东京，这段日后被他自称为“人生最愉快最充满灵感的旅行之一”的时光，不仅令他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日本友人，也顺其自然地孕育了Spekk的第一枚果实——《January》一年后以KK001的编号出版。
   “这张专辑正好写于我生活发生重大转变的时期，因为我儿子Nicholas在2003年2月19日的诞生，仿佛一切都是新的开始。”诚如斯言，Deupree在《January》里保存了珍贵的记忆瞬间，采用写实而温情的记录手法，恰似黑白万花筒般流转万千，把细碎的情绪镶嵌进冰凌片中任来者静心观看。数码科技的冰冷感又籍由人声（Sawako献声）和原声乐器的变调添加而被稀释、冲淡，例如第四曲《Midlight》（《微光》）后半段中利用女声叠加呼气式的Reverb效果来分割碎裂的电子旋律，泉水一样的Glitch杂音表达了充沛的感激之情，仿佛置身一道奇观的内里，笼罩在光线抽丝剥茧的形象深处。《Shibuya》开篇宏大的蝉鸣送来了初春的共振，简单直白，跟随时间循环而迂回渐进的Loop孪生了攀爬的潜力，不断向上，欲图冲破明朗的天窗，又有如劈面而来千百个佛陀的来世，Deupree延续了给12K量裁的某种风格定制，他在思索：“我总是感觉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复杂，周围的世界越来越复杂，我的音乐对此就是一个回应。”
    Slowdive、Mojave 3和Sugar Plant这些甜美的Shoegaze、Indie Pop女声曾潜移默化了《January》的创作思路，而Taylor初临东京街道时那场厚实温煦的落雪则构筑了一幅最为生动的视觉记忆，据他讲，专辑中反复循环着被凝固为颗粒状的声音便受惠于此地的灵感，《Quiet_C》让人屏息凝神正是在于它曲调结构的幽深，细节末梢采用不同波长的信号音和钢琴键盘加以点缀，敏锐的Sine Wave（正弦波）就像慑住了心电图的沙沙呓语，令声响终于蜕变成离心最贴近的语言。
   “至少我认为这些都标致了微电子音乐的成熟，它开始分化出各个领域，我们也不再把微电子艺人仅仅与那些擅长摆弄高音调正弦波的人联系到一起。”相对于Deupree早期的个人作品以及化身Human Mesh Dance所操作的Techno音乐，《January》的感性与数学模式的理性相持不下，但最终在由静至动的过程间占据了上风。其后他又于日本独立厂牌发表了两张专辑，分别是2004年在Plop厂牌与旧金山吉他软件音乐家Christopher Willits合作的Live专辑《Mujo》，和2005年Noble厂牌出品的其与日本电子三人组Eisi的《Every Still Day》，尤其是后者，给实验音乐披上了一层向Pop“净化”的外衣，不再艰涩抽象，反倒叙述起了人人通俗易懂的心情故事。或许我们可以把《January》视为一份Spekk与Deupree之间的双向礼物，一座在春天耸立起来的憧憬着无限展望的小小纪念碑，最直接的回应也许就是2003年9月12K分支厂牌Happy的成立，它用以推介“非传统的日本流行音乐”（Unconventional Japanese Pop）的标语应验了Deupree把实验电子音乐“私人情感化”的一片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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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很小，但盖过了这些空屋顶，城市消失了。再什么也看不见。剩下的只是对臆想的孤独的回忆。”
——杜拉斯《夏夜十点半钟》
 
    一次在纽约Tonic Club的邂逅，经德国电子厂牌Raster-Noton的老板之一Carsten Nicolai介绍，Richard Chartier和William Basinsk相识，话聊不过几句便颇为投机，也顺理成章地诞生了Spekk杰出的第二作，虽然至今这两首曲子并没有找到合适定名，姑且以《Untitle》代之。一个是12K分属的以推广纯正极简之声为指标的Line厂牌主脑，一个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期就活跃于地下音乐景观内的概念音乐人、后极简主义者和卡磁录音艺术家，大体是因为二人音乐嗅觉的一致才促使了这次双方都心仪满意的合作，犹其是自称患过忧郁症的Basinsk原本就不是喜好同他人合作的善类。“我们非常严肃，也同样非常愚笨无助。” Chartier事后的一番总结或许多少调侃了Basinsk解释的合作源于对其本人及作品尤为倾慕的说法。
    事实上，《Untitle》更多是Basinsk将Chartier邮寄给他的素材重新编配混缩的过程，所以把音乐拟作文本，我们更强烈阅读到的是Basinsk的个人痕迹，液体一样流动的时间，悬浮于空气微粒里的感知，像与生俱来的孤独一般深不可测，沁人心脾。运用古旧的磁带拼贴技巧，层次如布料被一一铺展开来，丰富而荡气回肠的电子脉络，闪烁着漆黑油光的声音采样切片，密密交织，缝合了牵引内部冥想的耳朵。也许，Minimal的精髓之一便巧在把情绪浓缩为茫茫宇宙间的一屡微小尘埃，有如你翻动泛黄羊皮的历史卷轴扑面袭来的书卷气味。难怪早晚根植于压迫式的数码静噪（Static Nosie）的Chartier要感叹——“他为我提供了一次睹见自己作品中也有‘动情一面’的机会”，而强势的节奏被细腻的刻刀肢解，融化成富有立体生命感的小块，恰似基因的重组，树木的雏芽。
    受到Basinsk的“成功”鼓舞，Chartier着手重混了早先于Crouton厂牌发表的《Archival1991》，同时作为一名优秀的平面设计师，和Taylor Deupree一样为许多厂牌设计电子专辑封面，这个声称更多灵感受惠于Morton Feldman的“点描派”新古典风格、日本电影作曲家武满彻（Toru Takemitsu）和Erik Satie的“家具音乐”观念的数码达人曾经有过一段非常有趣的采访——“我习惯把声音的形式转化为视觉去理解，相反又把图像的转化为音乐”——或许，Chartier一语道破天机地揭示了为什么大多数的Minimal动机听上去跟我们熟悉的和声旋律主线会有所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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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光线：是光线。它变化着，突然不再变化。它扩大开来，散射光芒，然后这样停留着，光芒万丈，普照四方。旅行者说：
‘光’。
她看着。”
——杜拉斯《爱》
 
    可曾想像过日常生活里无意间的言谈举止也隐含着悦耳韵律？来自美国特拉华州的自然声音艺术家John Hudak为我们解开了谜团，编号KK003的《Room With Sky》即是一张半纯粹的室内采样唱片，Hudak在纽约市中心的房间里录下自己的语音，再经过特殊的电脑软件编辑，减去人声频率的有效平均值，转化为持续1小时的音调和旋律，2004年初德国电子音乐人Stephan Mathieu重新灌录了原本只做艺人独立发行的限量版本。
    碰巧在大学时代，Hudak便是一个涉猎极其广泛的家伙，计算机程序、摄影、写作、舞蹈、视频甚至剧院经营等等什么的通通来者不拒，最后还是在雕塑课上教授的一句话——“Look at art”——极大刺激了他的思维。他开始采用制作雕塑和装置艺术的手法创作音乐，田野录音为他提供了天然的模型原料，录音软件技术则化身成精准的刀刃，去除了多余边角，让浑厚的形体趋向于细致。
   《Room With Sky》可能永远属于那种你需要在入梦时分带上耳机慢慢回味的段落，因为缺少以人声为蓝本的Laptop音频之外的其他音色，易碎而平淡，像冲泡着温热咖啡的冬日房间，唱机指针滑过了微微的噪音，一如粉色调的专辑封面意图表现的温驯多情。或者，穿插于傍晚人流，将音量调至极限，在耳语的呵护作用下，寂静得仿佛用高清晰胶卷加快拍摄花瓣凋零的美景，恍恍惚惚，那种自身与外界分明的隔断，益发牵引起感动的触角随信号音波的强弱变化而忽明忽暗。
 “我最喜爱的是把人声转换为一种类似于提琴贝司的乐器，令它拥有一层深沉、饱满、富于表现力的质感。” Hudak为自己划定了独特的探索目标，即便那些经过特殊处理的人声最终失去了“词语”的本意，他觉得依然无损于情感要素的存在。Stephan Mathieu的操刀也使原作显得愈发温暖、清晰（简单说，也就是把数位音轨转换为类比音轨后再转换为数位，因为Hudak初步设定的默认音量过小，不适合正常环境的聆听），然而同年年末二人在葡萄牙实验电子厂牌Sirr合作的《Pieces Of Winter》却干涩得近乎失望，可能是过于强调极简主义的Hudak一时剥掉了太多元素，而尚未蒸干最后一丝水分的《Room With Sky》则有一幅结晶过滤的精魂，那就似空谷中的鸟鸣，河床下的蟋蟀一样，不叫人觉得单调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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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Spekk的头三部曲，我们不禁要提前钦佩一下Nao Sugimoto经营理念的明细之处。为了巩固日后专攻Minimal方向上的高端路线，宁缺勿滥的“品质”才是我们拿去衡量一个并不高产的音乐厂牌的精神指标，精致的手工包装使得专辑制作成本要比Plop高出三倍，口味的小众性也并没能阻隔Spekk良好口碑的迅速拓展，而Sugimoto借用12k在极简电子领域的成功范本，首先代理发表国际一线艺人的革新之作，为自身汲取足够了蓄势待发的养料，于是很快，他又把视野转向了前卫电子界的中心——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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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比是一天的精髓。”
——杜拉斯《无耻之徒》
 
    Boca Raton是33岁的荷兰电子原音厂牌Stichting Mixer创始人Martijn Tellinga正在进行着的音乐项目，他调控精致的人工音量去修饰那些采样直接得来的环境音效，搭建各种声响如同小时候我们每个人都玩过的“累积木”游戏：质地、肌理、音量再和时间的延迟做个加法，沉着地在四声道多波段的设备仪器上操作着那些构思剪影。Spekk的第四作《Enzo/Further》就是Tellinga在摩洛哥大搞田野录音的产物，并且这一路上他玩得很爽，“从撒哈拉沙漠刮来的风，都完全成为了我的音乐素材。”
    Tellinga早年在海牙的皇家音乐学校研习过回声测量学，有着在荷兰新音乐电台De Concertzender担当制作人的硬件之便，同时身为着眼当Electro-Acoustic领域的著名节目“230瓦特（Volt）”的编导之一。《Enzo/Further》是他第一次Solo计划，花却了一年心血，其中《Enzo》是原汁原味的可以分解为十首小曲的录音拼贴，仅仅使用微电子脉冲贯穿整体，作简单粘接；而《Further》则是利用《Enzo》中的成品片断，再回炉打磨。但我个人比较喜欢《Enzo》的生涩质感，仿佛享受着蛹的春眠，慵懒地沐浴在丛林阳光之下，一丝一毫，都由大地的经脉传递而来，顿悟静态万千，如兵乓球对桌角的撞击声（《Track 06》）、人体口腔模糊不清的运动声（《Track 09》）、玻璃平面上的移动声、花园里砖头的置地声、8Bit游戏机的音乐（《Track 5》）、放大变异了的滴水声（《Track 10》）、闪电一样的翻书声（《Track 03》）等等，无疑可以被视作给心理悬疑片的物理配乐。《Further》相对添加了更多人气的元素，色泽明朗，倾听铁椎的滑地声、大门推开后人物的行走对话、直升飞机的盘旋、小孩的奔跑与狗吠、街头的争执、咳嗽甚至摩托车的启动，猜测沙之王国的诡异却平凡生活。
    相比John Hudak让自然发声的晦涩，Tellinga只是在大张旗鼓地操练着手术刀跳舞，他的花样建立在直淋淋解构现实世界的基础之上。《Enzo/Track 01》那段貌似磁带录音的“深情朗诵”，是一条搅动在阴暗幻觉深处的布匹，宛若William Basinsk在2003年专辑《the River》里异曲同工的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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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高悬在天空，在月光之下，凄冷的深夜已经开始。那个男人不会不感到寒冷。”
——杜拉斯《像唱歌那样的中板》
 
   东欧实验厂牌NEX（命名受到John Cage的即兴颠覆之作《4'33"》影响）的首脑Andrey Kiritchen委托Spekk发表了他在伊朗西南部哈格岛的采风作品《True Delusion》，译为“真实的错觉”，这八首意在实践极简主义“和谐倍音”概念的曲子采用了吉他或者钢琴描绘的Electro-Acoustic旋律主线，并适度留白，随后涂抹一层田野录音、和弦口琴和笔记本噪音所混合的鲜艳油彩，宁静且致命的安详是这些器乐段落令你欲罢不能的诱因。Kiritchen曾在九十年代初也是一个流浪歌手，拥有俊朗面孔的典型词曲创作人，1996年后变身为一名在Club驻场的Techno Dj，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但抒情的欲望在Kiritchen作品里始终透着一股“灵性”（不如说是一种很公正的人性）。虽然他不是一个优秀的吉他演奏者，三下五除二浅尝辄止地拨弄几阵也完全可以视为“乱弹”，但往往醉翁之意不在酒，每个“Pattern”在高低声部之间的对应已经完成，断续脆弱的弦音被低绵磁性的电子低频冲洗殆尽，就像月亮的皎洁，松竹的光晕一样勾勒出禅的和谐。《Agravic Illusion》结尾的瓢泼阵雨，《Kind In Malice》开头的蟋蟀鸣叫，《Scope Of My Perception》里客厅的电视机和厨房的沙沙脚步甚至猫爪子可爱的挠耳声等日常信息都被一一如实捕捉，和茫茫的温馨思绪炖煮一锅。
 “我在自己家里录制了吉他部分，尝试了不少麦克风效果的实验，此外朋友为我准备了一架古旧的前苏联钢琴。”Kiritchen说。如果按照乐器的运用的确可以把《True Delusion》分为两个逻辑上的独立部分，吉他的要彷徨一些，钢琴的则很忧郁，微电子细节的处理上也不忘注重Indie Pop的可听性，使总体结构趋于和平，不致生硬沉重，如《Illusory Self-motion》曲始悦耳的键盘好似晨露滴打过绿叶，《Both My Sides》中途窜出娃娃般的女声又仿佛天籁穿透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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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拉着小孩匆匆远去。那男人看着她走去。他望着她，尽可能看着她走远了。她没有回过头来看一看。”
——杜拉斯《广场》
 
Spekk对声音别具一格的探索精神在英国视觉设计师B.G.Nichols代号Level的作品《Cycla》中得到了展现。这个声称毫无半点专业音乐知识的地下杂志乐评人依靠绘画创作的直觉构筑了七段奇怪旋律，利用歌曲现成品的切割拼贴让如今评论界抠出了歌德先生的那句老话“建筑是凝固的音乐（I call architecture frozen music）”的反义加以佐证：《Cycla》是Nichols的建筑。而他却谦虚说任何受过训练的音乐人都会察觉到其作品内空白，不介意高手拿去做Remix，以增添新的层次，低调开放的态度可谓Minimal之极。
    Nao Sugimoto继续把“极简之声”的概念开拓进以器乐编制为主的“Band”型乐队之中，“我想向人们证实，借助笔记本电脑作曲的实验电子玩家跟普通的器乐型音乐人其实并没有思路上的本质不同。”于是KK008和KK009分别就是美国旧金山后摇滚乐队Tarentel的鼓手Jefre-Cantu Ledesma以the Alps名义发表的三重奏（另两位成员是Alexis Georgopoulos和Scott Hewicker）以及个人Solo专辑。《Jewelt Galaxies/Spirit Shambles》是我们在那个夏天听到最美丽的迷幻民谣，幽暗的电音时而暂居配角，絮叨起明媚和柔弱的西海岸田园牧歌风光；《The Garden Of Forking Paths》与博尔赫斯的同名小说（《小径分叉的花园》）一道记叙了Ledesma有关记忆、梦乡、出生和死亡的种子。
向外播种之际，Sugimoto不忘带回收获，2007年Spekk出版了两张本土音乐人作品，《Mist On The Window》和《Hau》。前者是出自旅居纽约的东京人Ken Ikeda手笔，这张提名为“窗上的薄雾”的专辑折衷了John Hudak和Martijn Tellinga的理念，采集自Ken亲身生活的“Everyday Sound”变作模糊得已不能辨明出处的旋律片断，与Laptop、合成器的优雅音色一块重新混编，犹如喝着啤酒，独自观看不满存在主义的胶格，揶揄时光的不复，《A Part Of Shunkin》开篇的水车采样、进而背景的古笛声印证了这份怀旧的东方美学。后者是Date Tomoyoshi与Chihei Hatakeyama化身的低产组合Optiope的处女作。《Hau》是一部动人的旅行笔记，适逢二人生活中的沮丧时刻，从北至南的四季美景改变了Tomoyoshi的处事心境——“季节的更替总是不会结束，它自春向冬而由冬复春”——音乐也如此的，第五曲《A Quiet Morning Arriving To The Valley》成为某种轴心，对应着一一循环播放，仿佛永无归宿似的。大量明快的弦乐、钢琴，使《Hau》大有东京Indietronica厂牌凉音堂茶铺和Plop的简派Indie Pop风骨。Spekk系列的最新出品是以色列电子音乐家Yair Etziony的《Flawed》（《瑕疵》，因为Etziony在创作过程中遗失了保存到硬盘记录上的全部音频数据，故作此名）和日本艺人Naoyuki Arashi（代号Asuna）与Minoru Sato（代号m/s）携手的《Texture In Glass Tubes And Reed Organ》。此外为了让全世界的极简主义者阐释各自心头“微妙的悦耳音调”，Sugimoto给出了“温暖，柔和，镇静”三个关键词，策划了2005的合辑《（V.A.）Small Melodies》，邀请到Taylor Deupree、Fenton（背后即是12K旗下的强人Shuttle 358）、Stephan Mathieu、Sogar这样的明星阵容，也不忘留给本土新人Yasufumi Suzuki、Date Tomoyoshi、Naph以及自己的化名Mondii和RdL（with Naph）一些表现空间，这是建厂以来质量最参差不齐的作品，甚至有点极度Lo-Fi（低保真、低成本的通病在某些单曲制作中暴露出来）。传达一种宽容通达的观念同时，Taylor Deupree和Stephan Mathieu都不约而同地把歌献给自己的儿子，为此成就了一段佳话：人类情感大抵心有灵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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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个人爱好和理想外你还要去选择一个你值得付出努力的Scene。”或许借用国内上海电子艺人B6的一句话点明了题外主旨，而这个Scene，即为Sugimoto不惜年轻之心血所孜孜耕耘的音乐景观。在这个意义上，Minimal所强调的个体微观可以过渡成一个整体的宏观，这也寓意了此篇文章标题——“桥”的符号延伸。
]]> silu1900 Mon, 07 Jan 2008 06:58:26 GMT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099.html Notch07采访之Tom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098.html Thomas Gaestadius（Tom）这个在中国停留了３年的瑞典青年，是负责Notch07北京站的组织者之一，利用个人关系邀请来了 The Skull Defekts等瑞典乐队。此外他还是北京电音策划团体“白菜”（BaiCai）的成员，参与经营着和Dj Yang Bing（杨兵）开在东直门好运街的“小白兔俱乐部”（White Rabbit Club）。我们希望采访他可以了解到一些北欧中国音乐节的真实内幕。
 
首先，能先谈谈"Notch"这个单词吗？它有什么特别概念吗？如果有，这种概念又是自何处而出的？
Thomas：NOTCH=NOrdic（北欧）+CHina（中国），是把北欧新音乐/艺术/文化的场景比喻成刀刃所余留下的“刻痕”（Notch也有这个英文意思），与当下中国日益增生创作活力的文化土壤相融一体，究竟会产生怎样的惊人结果我想现在无人可知。
为什么把视角定格在北欧呢？你知道，大多数北欧音乐人对于一个普通的中国乐迷还是比较陌生的（换句话说可能是不够"大牌"）...作为主办方的组织者，你们是怎么接触并了解到这些艺术家的？
Thomas：当2005年挪威电爵钢琴演奏家Bugge Wesseltoft第一次率领他的New Conception of Jazz团队来中国表演后，他为促进北欧和中国音乐家之间的交流做出了极大贡献，直到今天他都一直在推动着这个理念。其实我们邀请的这些北欧艺人组合都非常知名，当然不是针对那种纯粹商业的音乐圈子。我们坚信音乐的质量与它流行与否并没有直接关系。
你希望Notch音乐节呈现出怎样的品质？
Thomas：我希望我们的音乐节继续扩大它在艺术性和知性两个层次上的受众范围。
为什么Notch音乐节如此看重视觉环节？我注意到你们有自己的Notch视觉展，每场演出都有专业Vj在配合音乐家工作。
Thomas：对于音乐会本身，视觉元素保证了一种完整的感官体验，为音乐表演作了形体上的补充说明。而我们相关专门策划的“北欧视觉艺术展”则为接触这些到访艺术家和厂牌在视觉艺术上的天赋提供了良机。
你们的活动得到了挪威，瑞典，芬兰，冰岛四国大使馆的支持，是否说在组织这样的一次文化展演上拥有了更多的便利？
Thomas：对，特别是他们在我们邀请所在国艺人时都提供了巨大支持，很多程序被简化了。
关于这次notch07，作为一次成功的有分量的音乐节，你个人认为谁的表演最值得期待？（可以不限制于一个艺人）
Thomas：Vladislav delay长时间以来一直是我的心头所爱，我们当时都几乎难以置信他接受了Notch的邀请。The Skull Defekts肯定是另一支会“摇滚”中国观众的乐队。Supersilent和The Thing这两个来自挪威的超级组合，擅长自由爵士，他们的器乐部分值得特别关注。当然，看看这次Bugge Wesseltoft会玩出什么新花样也同样令人兴奋。
作为组织者，据说你们更多是兼职的。那么你认为推广Notch这样的活动需要付出哪些方面的努力？最大的挑战和障碍是什么？
Thomas：举办像这样的一次音乐节花却了我们至少一年准备时间，这的确非常消耗精力。因为演出地点涉及到了北京，上海，广州三座城市又持续了整整三天，整个提供后勤的主办方的人员构成是很复杂的，许多人都尽到了一己之力。我们要同时兼顾操作市场，赞助，预定和推广等多个环节，这些都至关重要并且难于平衡。
和Notch06相比，今年的Notch07让你们满意吗？你认为这个活动是否正在迅速进步？从到场观众的反应看，受众的范围有没有明显比去年扩大？
Thomas：每一年我们都录制了相关的视频集锦，但是首先让人欣慰的是愚公移山这个场地，它非常适合我们的口味，希望以后可以继续保持合作关系。我们今年的观众范围和去年相比有扩大，也有一点小小的不同就是，许多从未聆听过Notch这类型音乐的人参加了进来。我们同样也在北京大学举行了场Notch开幕式表演，这令我们拥有了更多机会把新音乐介绍给不同类型的观众。
参加Notch音乐节的中方音乐人主要的受益有都哪些？
Thomas：我认为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受益是促进了中国本身音乐场景的发展。许多本土艺术家拥有了与他们心仪的国外艺术家们一道闲逛的体验，哈哈，他们可以亲身观摩他们偶像的实际操作，并交流艺术成果。对于北欧艺术家们，这些受益也可以作反向理解。
我注意到你们设计了自己的官方T恤和杂志，制作这些有纪念意义的零售物件，是一种文化上的特殊宣传手段吗？相对其他的中国音乐节，似乎制作杂志的比较少有人在。
Thomas：我很满意T恤和杂志在今年被制作完工。它们给我们邀请到的艺术家作了一次全面精彩的介绍，并且还有效增加了他们在中国的曝光频率。对于我们，Notch只是把脑海中的各式想法给一一现实化的外在形式。我不仅需要犀利的音乐，也需要丰富的视觉元素。
你认为买票来看演出的都主要会是些怎样的观众？
Thomas：Notch音乐节并不只是在针对一部分小圈子里的乐迷，而是致力于把五花八门分类中的高品质音乐推荐给视野广阔的听众群。
两次Notch音乐节让你最印象深刻的现场演出是哪些？
Thomas：事情总是让人在意外之后得到惊喜。开演前我们的设备出过问题，乐队们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但是当他们真正登台表演时，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我相信到场观众们都有切身体会。The Skull Defekts的现场绽放了十足光彩。
对于现场的音响条件和其他硬件设施你们满意吗？这些都达到了你们所想要体现的效果？
Thomas：是的。
这次Notch07有没有暴露出一些之前设想不足的缺点？
Thomas：我们总是期待有设想不到的情况出现，呵呵。
对于未来的Notch08，还有些什么展望？
Thomas：我们只是想暂时放松一阵，但很快又会开始替将来计划。我们也期待今后能将Notch音乐节推广到中国一些别的地方，甚至举行在中国以外的城市。一个最简单的目标就是源源不断地邀请到令人兴奋的艺术家，给观众们留下强烈的震撼和惊喜。
]]> silu1900 Mon, 07 Jan 2008 06:56:29 GMT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098.html Notch07采访之Jóhann Jóhannsson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097.html Jóhann Jóhannsson：冰岛作曲家、演奏家和新音乐场景中最活跃的文化多面推手之一。2002年和2004年分别在伦敦实验厂牌Touch发表了个人专辑《Englabörn》和《Virthulegu Forsetar》，2005年签约4AD后唱片《IBM 1401, A User′s Manual》中安详、庄重、渐进和优雅的旋律，架构在管弦乐和机器声音之上，令人啧啧称奇。其实“IBM 1401系列”最初是一部在欧洲各地巡演的室内歌舞剧，后来扩充为了60人编制的弦乐团录音。
你好，Jóhannsson，我们从视频和照片上看见你总是穿着正装在各种场合出现，那么你感觉自己是一个情感严肃的人吗？
Jóhann Jóhannsson：我也很高兴同你交谈。关于你的问题，我想不，真的，相反我是一个相当随和的人。我对于我的音乐作品很严肃，但是私底下，完全不像是一个生活态度很严肃的人。我喜欢正装仅仅是因为它让生活变得更简单——不必再为每天到底穿什么而枉费心机……我喜欢穿上整洁套装步入一整天的感觉。
《BBC Collective》把《IBM 1401, A User′s Manual 》形容为“一部令人心碎的为已消失的计算机所未被触及的精神而作的挽歌”，你喜欢这个说话吗？如果喜欢，请谈谈你认为那种“未被触及的精神”可以指代什么？
Jóhann Jóhannsson：《IBM 1401, A User′s Manual》是一次有关人类与机器的关联和界限的冥想，它试图在一些本身不存在感情的事物中发掘出一条感情纽带。我想这些音乐片段的力量正是来自那些过度表达的弦乐与冷酷机器声音之间的冲突。我喜爱在两个极端里面游走，尝试找到它们的相互关联，使之以一种独特方式共存。
“我父亲和他的IBM同事们是怎样利用这台古老计算机创作音乐的，他们又如何决定把这些旋律保存在磁带上以用作这台机器“生命”和“工作”的记录的，这个故事对我太有吸引力了。它展示了非常之多的可能性，主题性的，哲学上的，等等……它不仅仅使我为之神奇着迷，也契合了当时我自己的大部分想法。我总是对于人与机器以及人工智能的哲学道德暗示彼此的互相作用关系怀有兴趣，我们怎么给“人性”下的定义，怎么把它表现在艺术当中，我们又把多少量的“人性”给予了自己的作品……人们为他们自己的机器培养了一种“情感奴隶”，这究竟预示了什么。”这段话的原文被详细包含在我为专辑所写的随笔里，可以通过登陆网站www.ausersmanual.com搜索到。
这段文字大多是关于我们如何依赖于机器的，我们如何渐渐转变成与机器密不可分的种族的，还有这点如何影响了我们与这些无生命体间的关系。它可以衍生出许多二元主题：如“科技怀旧”对比出的那些报废了的技术、营养物质（计算机编程与抚养小孩）、身体和机器、人类和人工智能、机器同性别、科技进步与人类演变。这些主题非常有趣，你都可以在我的网站上读到，要好过我继续在这里浪费篇幅，但它们都会非常强烈地涉及到道德伦理的尺度。通常，我喜好质疑胜过回答。
我感觉你似乎很执迷于古典主义，如果说你创作的核心是经电子音色修饰后的新古典极简派（Minimal）作品，你同意吗？
Jóhann Jóhannsson：我和古典乐器一起工作，但我不会创作古典音乐，不论是新的或者以其他什么方式。我用我所能找到的一切乐器进行创作。虽然我理解给音乐划分流派的需要，但我真的不喜欢自己那么做，而总是寻找超越流派、打破边界的方式……我真的非常喜欢使用管弦乐团，把他们和电子乐元素混合在一起，这些古典乐器就具备了新的内涵。
看着主办方的宣传介绍上把你形容为“作曲家，演奏家和文化推手以及冰岛新音乐场景中最活跃的人物之一”，你注意这些评论把你形容为一个足够开放的多面角色吗？而不仅仅是一位在某个领域里顾自前行的音乐家。那你觉得“专业性”和“开放性”（或者多元性）哪个对于创作音乐更重要呢？
Jóhann Jóhannsson：我认为专业性非常重要，在很多领域里我都依靠专家。这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去练习一样乐器15年以获取足够的熟练在大型交响管弦乐团内作表演。很遗憾，我做不到这点，所以我更倾向于知道得更多，并且于各种不同的领域间创造联系。我习惯于看大幅图片，如果需要看到图片里的更多细节，我会使用一架放大镜。
我猜你很喜欢读书？如果是，都读哪些方面的书呢？
Jóhann Jóhannsson：我喜欢非小说类文学作品和诗歌。我读书涉猎过很多有关科学、哲学和历史的知识。最近不怎么看小说，尽管一向很喜欢那种史诗般精彩的科学幻想大部头。
你自我感觉《Englabörn》《Virthulegu Forsetar》《IBM 1401, A User′s Manual》这三部作品在所表达的情感方面各有哪些侧重点的不同吗？
Jóhann Jóhannsson：感觉它们其实蛮互相纠缠的，虽然我总是尝试给予每张唱片一个独立的世界。我想要在一张唱片里创造出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宇宙，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迷失其中，或者你打算置之不理的话也当然可以。我认为一个音乐片段之下的潜在思想也相当重要。
能否简单介绍下专辑《Englabörn》那部同名戏剧的剧情梗况呢？
Jóhann Jóhannsson：它是关于家庭暴力的，关于一个粗暴被制定成为标准，武力变成唯一解决问题方式的家庭。我想自己的配乐能反映一些与剧情相反的东西，一种自身世界里的善意存在，但同时表现剧中角色潜在的伤感，绝望和忧郁。
《Virthulegu Forsetar》的封面设计让我想起Bjork的一些专辑插图，请谈谈你眼中的这位冰岛国宝级的女音乐家吧。
Jóhann Jóhannsson：她是一位极其重要的冰岛艺术家，一位伟大的作曲家。她启发了许多人的灵感，尤其是她的首张专辑，同样她一生都在写出好的音乐，比如我就是她与Kukl乐队合作的那张专辑的巨大“粉丝”。
你与女舞蹈家Erna Omarsdottir合作的名为《Mysteries Of Love》项目还是延续在《IBM 1401, A User′s Manual》中的歌舞剧模式吗？
Jóhann Jóhannsson：《Mysteries Of Love》是非常不同于《IBM 1401, A User′s Manual》的项目，在总体感官上它更基于一系列实际的“歌曲”，也就是那种人声和乐器占据同样比重的形式。我们想要制作一些真正能够演唱出来的片段，Erna是一个出色的歌手，那一定会非常有意思。它会比《IBM 1401, A User′s Manual》囊括更丰富的风格，从精致的环境乐小品甚至到黑暗金属。
为电影和戏剧配乐是否比创作自己的个人专辑更令你感觉愉悦？
Jóhann Jóhannsson：它们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尽管它们经常相互交叉重叠。举例《Englabörn》开始有着非常明显的歌剧院痕迹，但最后仍以一张个人专辑的面目出现。我喜欢电影配乐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和别的艺术作品呆在一起工作，从它们当中汲取到灵感，并与别的思想发生共鸣。
“KitchenMotors”这个组合或者厂牌的名称是怎么给找到的呢？呵呵。你和KitchenMotors另两位创办人（也会参加这次notch07）Kira Kira和Hilmar Jensson又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呢？
Jóhann Jóhannsson：我们需要为组织找到一个英文名字，在冰岛语里我们叫做“Tilraunaeldhusid”，这不可能被直接翻译过去，所以我想起了很早之前我听过的一张专辑就叫“Kitchen Motors”，来自一个名为“Crash Course in Science”的乐队。这似乎很符合我们，它揭穿了“厨房马达”其实根本最初不是被构想为一个厂牌的，而更像一个为实验和混种艺术提供展示机会的平台。Kitchen Motors类似一种“思想坦克”，是各式概念的背景。三人撞在一起决定一起作这个事情也是很偶然的，有的人严肃，有的人不那么严肃。另一次偶然中，我们将想法付诸了行动，有时候是自己的，但更多时候是邀请那些我们欣赏并尊重的艺术家一起工作。Kitchen Motors的理念是基于我们偶然发现到的一个事实：一群表面互不相干的艺术家，仍然具有相当可观的未被探索过的共同点。我们想创造一个大家都分享均势、互相合作的交流平台，我们只是偶然化身为一个唱片厂牌，有时是一帮制作人或者文化推手，但我们更频繁的像是一群煽动者与催化剂，让事物运转起来，然后在毫不干涉的情况下观察和学习究竟有什么结果产生。我们把这看待为一种艺术形式。
KitchenMotors最近在06年出品的一张《KM7:Kitchen Motors Family Album》可以视作对那些众多参与进这个项目里的艺术家的一次集体回顾或者展望么？
Jóhann Jóhannsson：我们邀请了曾经同我们一起合作过的艺术家，提议完成一首歌曲来庆祝Kitchen Motors的五岁生日，那也可以视作对那段时期的一次完整纪录。同样《KM7》也是了解当下冰岛独立音乐的一个绝佳样本。
]]> silu1900 Mon, 07 Jan 2008 06:54:13 GMT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097.html Notch07采访之Superslient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096.html
Superslient是北欧著名实验音乐厂牌Rune Grammofon的旗舰乐队，由四个音乐资深老鬼临场炮制出的一坛新酒。自1998年起发表数字编号专辑《1-3》起（这同时也是一张早期素材的收录合辑），现已出版至《8》，其中《7》是挪威跨媒体艺术家Kim Hiorthøy为其拍玩的黑白视频剪辑。

首先能说说“超静”（Supersilent）这个名字是怎么得来的么？
Helge Sten：某一天我们刚弄完给《1》-《3》专辑的录音，走在大街上，看见迎面停泊的一辆蓝色卡车，当时它还带着个空气压缩机，所以车厢上就有个Logo叫作“Supersilent”。我们决定从此用它。
根据主办方介绍，你们于1997年参加Bergen（挪威第二大城市）爵士音乐节在事前没有任何排练的情况下首次亮相即登上新闻头条，那么之前的确没有设想过4人可以形成一个固定组合吗?
Helge Sten：这并非是个重点，因为Supersilent 中的三名乐队成员（键盘手Ståle Storløkken，小号手Arve Henriksen，鼓手Jarle Vespestad）曾于1989年就组建了固定的爵士乐三重奏Veslefrekk，而这个组合构成了日后我们创作声学的很大一部分基本，这么看，Superslient的历史可以回溯到很早以前。
每张专辑不仅专辑名而且曲目都简单的仅仅用数字表示,是因为你们认为音乐本身不需要借助文字形容吗?
Helge Sten：那是因为对于（专辑和曲目的）标题我们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想法。所有歌曲都是在即兴中完成的，如果我们硬是要给它们添加一些名称上去，对我们而言就显得毫无意义，太空洞或者不得要领，同时也容易给听者带来一些误导。我们认为在一起创作歌曲是一个把“实际经验”给不断归档的系统，所以不如让音乐“自己讲话”吧。
《1》-《6》这几张专辑代表了一种尽可能多重尝试，然后在收敛总结的过程吗？我感觉《6》恰好是对你们呈现在5张专辑里的状态的综合实验。
Helge Sten：确切讲那不是一次总结，而是一次对于即兴创作方式更深刻实在的领会。对于我们，它（即兴）只是一种作曲工具，而非一种音乐风格。
不排练的时候你们又是怎么保持在现场和录音棚里的默契感的呢，成员之间平时会有一些除音乐话题外的私人接触吗？
Helge Sten：不是太多接触，但可能主要是因为我们当中只有两个居住在奥斯陆的缘故。
能谈谈《7》中与Kim Hiorthoy的那次合作的吗？黑白胶片感让人联系起很多北欧的传统影响题材，比如伯格曼的电影。这次合作中你们有把自己的想法渗透入Kim的工作中吗？
Helge Sten：Kim按他自己的方式做得非常好。我们完全信任他的创作能力，他也知道什么样的影像是Supersilent所需要的。
现场演出对Supersilent而言是否是件很疯狂陶醉的事情？看过你们演出视频的观众可能容易得出这样的印象。
Helge Sten：不能被称作“疯狂”，但演出时我们的确是很全身心地集中和投入的。我们热爱在音乐会表演，但也不能够连续作超过三个月巡演，真那样的话强度未免就太高了。
新专辑《8》的曲目《8.6》里出现了一个男女角色不是很清的凄美人声，可以透露一些相关细节吗？你知道，听到这样的声音窜出来突然有点抓人。
Helge Sten：那是Arve Henriksen在用非常高的音域演唱，像他那样的嗓音的确也非常有个性。
Helge Sten能否讲讲你以前与Biosphere（也许这个名字对大多数中国乐迷来说要更熟悉一点）合作的事情吗？
Helge Sten：我们从没有坐下来真正意义地为了同一张专辑而工作。关于《Nordheim Transformed》，我们只是各自创作了不同曲目，最后把它们放到一起拼凑成一整张唱片。尽管如此，在它发行后，我和Biophere还是一起作了一系列巡演。歌曲在现场被演绎得很接近专辑版本，不过我们还是保留了一些即兴元素。
Stole Storlokken的古典音乐教育背景是否与你后来参与挪威吉他大师Terje Rypdal的Skywards乐队有一定的联系呢？对于新古典音乐，自由爵士同电子音乐的融合你有什么独特见解吗？
Ståle Storløkken：不能说是Terje主动邀请的，而是the Chasers乐队的贝司手在Terje着手创立新的三重奏时向他推荐了我。我认为古典音乐教育背景对我参与进的每个乐队组合都有过重大影响，涉及到的可以分为技巧性和音乐性两方面，它们就像人体的两只手一样是彼此独立开来的。举个例子，我可以左手掌握不断重复出现的固定音型（节奏型或旋律型），右手又弹奏一些即兴线条。现在和将来都会涌现一大批这样互相交叉获取灵感的新音乐种类，在我们同代人里，游离出自己所属的音乐流派，探索新的风格疆界，不仅是一种兴趣，也是一项能力。对于我个人，当代最伟大的音乐家总是具备了极其宽阔的视野，受到了不同种类音乐影响，他们所创作的东西肯定要远远超过只专注于某一固定流派或者音乐小圈子的人。
你们认同有些媒体评论里出现的对你们的“极低限”这个词的形容吗？
Helge Sten：我们负责创作音乐，他们负责撰写评论，事情应该是这样各司其职的。
中国文化对你们来说有哪些够吸引人的地方吗？
Helge Sten：事实上我们对全世界所有文化都怀有兴趣，尽管中国的当代文化在挪威多少可能还不为人知。这次巡演希望有人能主动向我们推荐一些当地的新艺术和音乐作品。
如果这次中国的现场有歌迷给你们制作了剪辑不错的video，再回寄给你们，乐于接受吗？
Helge Sten：我们当然希望能如此。
]]> silu1900 Mon, 07 Jan 2008 06:52:32 GMT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096.html 拎着耳皮漫游：可塑性的静态冰雪风暴 http://www.neocha.com/silu1900/blog!12095.html Notch07 day.1
屏住呼吸，因为时间是如此寒冷，在这个休闲却不漫长的十一黄金周长假，Notch07音乐节悄声密鼓地在京、沪、广三地同时举行，对于那些偏好电音、爵士、实验、独立厂牌的非肉食性的小众听觉动物们这是一次观摩北欧小范围领域内的音乐顶尖才子才女们的绝好机会。10月４日和6日那三晚上相逢的友人，是音乐这个神奇而俏皮的灵媒，让日常生活中并无任何交集的心灵汇聚到一起，席地而坐，会心一笑。相比摩登天空音乐节的嘈杂，Notch采用的是精致小巧的室内舞台路线（仅限于北京，也许这和奥运会前夕可利用到的办演出的各种大型场地受到政府的限制有关），但３天通票200元的价格还是尽可能地保证了普通乐迷物有所值的消费心理底线，愚公移山酒吧新扩建场地的粉刷气味内始终被一股闷骚的人体热流所掩盖，恰好呼应了现场暧昧而余辉般飘浮不定的柔美光线，这是货真价实的视觉＋听觉的自助盛宴，一次愉快的秋奠。一个人，或是两个人乘着傍晚Taxi上路，融化在由高楼玻璃的奇特反光所构筑的夜景当中